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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圣吗?风尚专栏 陈弋弋 刘镇伟的电影有两个法宝,无厘头搞笑和抵死浪漫。这两点对女孩子来说是多么具有杀伤力!所以,采访他的时候,我一再追问:“喂,你以前是不是很会泡妞?是不是用了很多电影里的桥段沟女?” 已经过了五十岁的刘镇伟看起来真的有些“菩提老祖”的气质,他坐在我面前,脸上洋溢着淡定的笑容,气定神闲地说:“我没有啊,我一直很直接的。” 刘镇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妈妈带着他改嫁。上世纪5、60年代,他家是最早做香港和内地家禽进出口的商家。刘镇伟记得,小时候经常听见妈妈手下的职员一早起来,在公司集体唱《东方红》,“因为要和内地打交道,所以要懂内地人的爱好。”他的继父其实并不工作,但却是一个懂得浪漫和享受的男人。刘镇伟还记得,在他成年后没日没夜工作的那段日子里,时时接到继父的电话,叫他回家吃饭。他问:“家里有什么事吗?”继父答:“没什么事啊,只是天台上的花开了,很香,我想叫你回来赏花喝酒。”他说,父母可能带来无形的浸淫——一方面,他成了工作狂;另一方面,他懂得人生要浪漫和享受。 刘镇伟的太太是他25岁那年追到的女生,在圈中他是出名的情圣。一度放弃工作,陪太太和女儿在加拿大避世8年,周游列国。见到我也是满嘴的太太,他拿照片给我看,告诉我每天要打电话回家,结束语必是对太太说“I love you.”他曾经在最潦倒的时候冲进商店刷卡给太太买貂皮大衣,他第一次约会太太的内容是请她一起飞到菲律宾吃一顿中饭。他说自己曾经偷偷在太太日记本的末尾给她写信,希望她记日记记到某一天的时候,能忽然发现这封信……种种手法都可入戏。 但听着他的种种情圣轶事,其实我有一个疑问,如果一个人时时都要对人说“我爱我太太”,那这到底代表了什么呢?情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是爱得NB,还是表达爱表达得NB呢? 贴一下写的专栏风尚专栏
许鞍华,衣冠不整! 陈弋弋 我还记得有一年的三地导演研讨会,文隽在台上主持,还没正式开场,台下坐着内地、香港、台湾的名导们。冯小刚和何平坐在一块,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京片子没什么顾忌。王晶独霸第一排,两手一摊,就占了三个座位,每隔一阵,就能听见他打一个嗝儿。侯孝贤坐在第二排,靠边,花白头发,表情有少少严肃,所有的台湾导演,都很自觉地坐在他后面几排。我忽然听见文隽在台上喊一个人的名字:“阿安,你坐到前面来啦!”就看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发型和男人差不多,穿着不能给人留下任何印象的衣服,拎着两个旧旧的环保袋,里面装满的书几乎把袋子撑变形,满面笑容,好脾气地从最后一排站起,快速按照文隽示意的前排位,坐下了。身体语言,透着爽落。 阿安,原来是圈里人对许鞍华的昵称。入行30年,她是香港导演中很特别的一个。从电视台导演起家,拍第一部电影《疯劫》,开创了香港电影新浪潮的时代。后来拍出《女人四十》、《投奔怒海》、《千言万语》、《男人四十》……到《天水围》姐妹篇,一路收获赞誉奖项。光是金像奖最佳导演,她就拿了三个。很多名导演都佩服她,陈可辛曾经对我说,许鞍华的作品,就像收进博物馆的名画,是可以传世的。王晶有一次被许鞍华骂太商业,他也低头认了,说阿安是我佩服的导演。后来王晶对我说:“我是真的佩服她,所以她骂我我也听得进。如果是我不服的,你试试看?” 我第一次单独采访她的那天,约在铜锣湾的逸东酒店。据说,这是许鞍华特别喜欢的地方,因为这家酒店的地下一层酒吧,是香港仅存的几个可以在室内吸烟的地方。许鞍华匆匆走进来的时候,我留意到她穿了一件样式颇为别致的风衣,啡色,和尚领,长及小腿,风衣面上有米黄浅啡的藤蔓状绣花。我赞这件衣服漂亮,许鞍华却大笑起来,告诉我是刚买的。“我中午去一个导演聚会的CLUB,门童不让我进去,说因为我穿了条牛仔裙,属于衣冠不整。我气得要命,打电话给朋友说我不来了,他们又说你一定要来,只好在附近的店买了件衣服换掉牛仔裙。”这不是许鞍华第一次被门童拒,她自己告诉我,以前最爱穿球鞋,后来发现穿球鞋很多地方都进不去,朋友有时候约她,会专门叮嘱:“我求你别穿球鞋来啊!”许鞍华有点委屈地说:“我就改了,你看我现在都不穿球鞋了。但香港从什么时候起,牛仔裙都算衣冠不整了呢?”我低头看她的脚,果然不是球鞋,是一双已经踏歪了的老式系袢布鞋。 但30多年前的许鞍华,其实是穿嬉皮风的。1967年,她是香港校园里最早戴隐形眼镜的一批人。那时候许鞍华留长发,喜欢穿印杂染彩色大花的印度式长衫,下面配牛仔裤和球鞋。有时候也穿长裙。一切改变从到电视台工作开始,越来越胖,衣服颜色越来越灰,发型打扮越来越中性。直到今天这样,电影细腻得百转千回,片中人物感性得仿佛透光,但导演自己,却朴素得差点要衣冠不整。 女人做俗气时髦的打扮其实是没有个性的选择。特立独行风度翩翩当然是最好,但修炼到一定程度,眼光早已火眼金睛,若没有时间精力体力来做到最好,倒不如返璞归真,索性不打扮了。我就是这样理解许鞍华的朴素。看她的电影,她哪里可能不懂得美呢?只怕是太懂太挑,干脆哈哈一笑,布衣荆钗,玩个“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一直没看的电影我直到现在也没有去看《南京!南京!》。
本来一直跟,后来忽然不用再跟,那也就意味着不必一定看。这算一个理由吧。
听很多人说很郁闷,在玩郁闷这一点上,我相信自己挺棒的,就不必跟外界找郁闷了。这也算一个理由吧。
陆川给我发短信,说我必须去看,而且要写读后感。但我很怕写作业。这更算一个理由吧。
电影刚上映的时候,有一个已经被禁的制片人,专程从美国打来电话来问我感受,我说没看,他凝重地约我,“看完给我打电话,我特别想知道你的想法。”我立刻觉得压力太大了,完全没法去看这部电影了。
后来,我看到了这篇文章。
《电影世界》2009年5月号卷首语 在某网站扫了一眼,知道那哥们又当众哭了。文章没看,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但他拍了南京大屠杀,想必有很多理由哭上一场。我能为他想到的最崇高的理由是,他在为七十多年前死于大屠杀的同胞们而哭。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拍这片的时候应该天天在哭,于是他得这样哭哭啼啼地过四年,一直哭到首映式的现场,当着一群狗仔队他还要继续哭。我琢磨着,等片子上映了,人们都知道他这件事了,那他这件事就过去了,他大概就应该可以不哭了。所以我的想法是,甭管因为什么,就让这件事快点过去吧,别让挺大一个人老在那儿当众哭了。 我和他不熟,但坐在一起喝过一次酒。那时他刚拍完上一部片,深更半夜打电话请我出去聊聊,口气似乎很仗义,不过因为我都脱衣睡了,也没太听清楚那意思,只觉得盛情难却,不去有点不识抬举,所以就起床赶过去了。在使馆区的某个露天酒吧,他与好些个气质不俗的善男信女正喝酒,那些人我不认识,但熟悉他们那种造型,就是那种把电影当作巨大一件事的文艺男女。他坐在那里很惬意,姿势很明确地表明他是个人物。 他 给我弄了一杯什么牌子的红酒,然后我坐下来等他说事。我认为他深更半夜找我来一定有事,可是坐了半天我也没挺出来他究竟有啥事非要跟我聊不可。直到快散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我终于听明白了他那意思,也可能是我弄错了,但我确实在他的话里闻出了一种怪味——原来他在等待我表达一种欣赏,然后准备恩赐我一个接近传奇的机会。我自以为看明白了这个意思之后,就感到很不好意思,我当时就觉得这顿酒他白请我喝了,因为我其实不喜欢他的电影,也不喜欢有人既媚雅又装酷,还不喜欢跟气质太文艺的男女喝酒,尤其不喜欢喝红酒,更加不满深更半夜地被叫出来谈论一部没有性关系只有文艺腔的哭穷电影。我的脸想必拉的老长,心说你丫又不是麦当娜,你这样在后半夜占用我的睡眠时间让我看你吟风弄月自我陶醉太他妈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因此得到了一个再确切不过的结论,某些搞文艺的人应该正经八百的先拿出一点才华来掩饰一下自己的自恋。比如说这导演,如果你从来没有见过他,他的电影可能给你的印象还好点,但如果你见过他那做派,再看他的电影就很尴尬。因为你到处都能看出装酷的秀才、自恋的文人以及不顾一切向上拍的野心家的狐狸尾巴。他认为使出浑身解数来表现最崇高和最时髦的命题就能征服世界,但其实他暴露的都是自己的渺小,而且暴露的还不少。我不明白他们身边为什么没有朋友告诉他一声,有些投机的动作太明显,以至于不用看他的作品,一看他摆出的姿势就令人发笑。 他在宣传上一部片子的时候就当众哭过一次,他说那电影是用命换来的。我知道他的剧组不幸死人的事,单卧看到他当着一拨又一拨的记者像书里写的刘备似的说哭就哭还是很诧异。哭泣应该是男人最隐私的一件事,把这拿出来当众传播太像撒娇,要是用这种广告的方式悼念战友也有点太良苦用心。 这些话也许说得太刻薄,或者他真的不哭不行,天生就有自我表演的真诚,就像托尔斯泰笔下的安娜,“她因为自己想要忧伤的愿望而忧伤起来”(大意);他的哭也许同样是被自己感动了,但是也确实应该有人告诉他,其实事情没那么巨大,至少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值得一哭。 早前,我很尊敬的一个制片人打电话让我看看这个大屠杀的电影,他说,想跟我讨论一下。我下了一整天的决心,但在看了预告片和几个我信任的朋友的评论后,我就决定不去看了。不过我似乎可以史无前例的写出一个我没看过的电影的评论:这是一个具备足够才气的电影,那位曾请我喝红酒的人已经成为一个可怕地角色,他有足够的顽强坚持他必须要坚持的东西,也有足够的聪明妥协他肯定要做的妥协,他还有足够的鉴赏力判断什么是文艺,什么是崇高,什么是牛逼,他几乎知道所有那些看似高级的东西,因此他煞费苦心的向这一切进取,他掌握了达到各种目的的手段,他把这些面上的东西做得有声有色,就像引诱浮士德做交易的梅菲斯特…… 但唯一的问题是,我们看不见他自己灵魂里的东西,但只看到一个野心勃勃并且过于懂事的聪明人的一揽子目的,他为此拍了一个人们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大屠杀电影,他想用震撼世界的苦难,谄媚这个世界的崇高。 这本来跟我没球关系,但我得向那位我尊敬的制片人解释一下我为什么没去看那电影——就这么回事,我有一次很坏的喝红酒的记忆,此外我不得不承认,我觉得他哭得实在太烦人了,这至少是第二次了,当众哭哭啼啼,哭得好像他是世界之子。个人对此不予支持。 June 09 在丢人的道路上大踏步前进最近每个周末都在准备下一周的传媒奖系列访问。
周末做事,行为难免懒散。
例如说,一边看电视一边给人发短信约采访。
话说那天我给王学圻要发短信,就是《梅兰芳》里面的十三燕。
心里敬畏他戏里的角色,发短信时心里就特谦卑,我是打算这么写:
王老师,我是南方都市报的记者陈弋弋,您入围了华语电影传媒奖最佳男配角的第三轮提名……
一边按短信我还在一边瞟电视,按完一大串字之后,顺势就按了发送。
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就是直觉。马上在已发信息里面找,发现我发出的短信是这样的:
王老公,我是南方都市报记者陈弋弋,您入围了……
May 31 闹总离家以后我常常无端端的叹气。
为了逃避这种痛苦的情绪,我最近出了很多差,吃了很多好吃的,买了很多书。
但是,也还是没能真正地抵制这种情绪。或者,只得学会接受,共处。
前天,我利用从贵阳带回来的酸汤和木姜子油,成功复制了酸汤蹄花火锅。廖主任评价:相似度90%。
今天,我烧了一锅红烧土豆排骨,可以说是相当入味,是对红烧排骨的完美诠释。
明天,我准备亲自复制洋芋粑。程序有点复杂,但是我相信,我能!
不过,闹总还是不在。据闻他近来和两位美丽姐姐,以及肥猫花花混得渐渐熟了,体重也未减轻。
廖主任说,我们要猫吾猫以及人之猫,这才是大爱。是啊,小爱搞不成的人,只有奔大爱去了。 May 29 吃货日记
时光飞逝,转眼我和廖主任已经从贵阳回来一个星期了。但是这一个星期中,我们常常双双躺在家里的床上,流着口水,遥望远方,谈起在贵阳度过的美好时光。当然,如果你是了解我的人,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吃。 一下飞机,我和廖主任就命令陈总把车开向花溪王记牛肉粉的总店。由于陈总刚刚学会开车不久,基本上以40~50码的速度爬行在高速路上,非常像《憨豆先生》电影版里面那个骑摩托的老头,这令我焦急万分。终于到达王记门口后,我来不及等陈总缓慢地找停车位,用脚刹车,一跃而下,然后冲进店里去点餐了。 别以为饿坏了我就会降低标准,这一餐吃过之后,我对所有人宣布,这家以后都不必再来吃了。味道和广州的分店越来越接近。之后我们直奔小姨已经恭候多时的洗浴中心,洗澡、按摩、睡觉,直到下午5点。 焕然一新的我们直奔晚饭聚点——黔蘑菇。名为大猫、二猫、三猫的我的三位舅舅以及小姨、小姨父、表弟、表妹们陆续到来,来不及拥抱和表达久别重逢的喜悦,我们一家人就快速进入了点菜程序。在点完菜等菜的空隙里,我和大家彼此寒暄了一番,然后就全神贯注地开始关注上菜的问题。上来的菜果然不同凡响,美味、地道、漂亮、好吃得不得了。我大大地表扬了点菜的小姨,她也觉得非常荣幸。除了好吃和环境好之外,黔蘑菇的服务也很地道,上水果后服务员特意问我:“小姐,您是今天请的客人,您觉得我们的菜怎么样?”“很好吃。”“那有没有哪道菜您觉得不够满意?”注意哦!她问的是不够满意,而不是最满意。我觉得这是很有诚意的问法,最后这个服务员还把我的“不够满意”做了详细记录。对此,我觉得很满意。 第二天早上,我率领廖主任外出吃早餐。我吃了脆哨酸粉,廖主任吃了著名的肠旺面,之后,我们回到家里睡觉。中午头天聚餐的几位又来到我家,由陈总杨总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里面充满了我爱吃的住家特色菜。在酒足饭饱后,大家告辞而去,我们睡了一个午觉。然后起床,驱车去看望了我的姨婆,就再次进入了晚餐时段。 我可爱的表弟担任了导吃的重要任务,他根据我的指示——吃摊摊,经过了一下午的周密计算,帮我和廖主任算出了一条多吃、好吃、快吃的路线。我们在一家大商场门口碰面后,疾步走向人声鼎沸的酸辣烫。点了一个酸辣烫和清水烫的鸳鸯锅底,幸福地吃了起来。虽然味道非常好,我们坐着小板凳,周围都是吃得呼哧呼哧的老乡们,但是几十串之后,我就理智地叫停。表弟很意犹未尽地告诉我,他曾经和两个同学在这家吃足4个小时,一共吃了1000多串。之后,我们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买了单,过了两条马路,开始吃丝娃娃。一碟丝娃娃下肚后,我们都感到不行了,决定走路去吃烤肉。 大概15分钟刻意放缓的步行后,我们来到了一条灯火通明,绵延几里路的小吃街。我感到,仿佛全市的人民都出来吃宵夜了。这时开始下起雨来,各种香味在雨气的潮湿里,被蒸腾得更加热火朝天,烙锅、砂锅粉、竹签烤肉、豆腐果、烧烤、小炒、开水面、冰浆、红糖冰粉、青岩烤豆腐……一张张吃得红光满面的脸,啊!我感动得快要哭了! 当我们到达表弟指定的烤肉店后,我感到非常痛苦,为人类生理的不合理性——为什么人只有一个胃,而不是像牛一样,有四个? 我们吃了用料负责又非常美味的烤里脊、烤板筋、烤黄喉之后,表弟还点了一支茅台啤酒,他说这是“啤酒中的茅台酒!”我勉强灌下了一点,歪歪倒倒地站起来,我知道,再吃就要出事了。再次走过热火朝天,香气四溢的小吃街,我和廖主任艰难地爬上了一台出租,与表弟挥别。还没有到家,我们就提前下车了,因为我们感到,得走走。 那晚最后的记忆是,洗完澡走进卧室,我看见廖主任曲着双腿在床上缓慢地翻滚,我问他:“怎么了?”他冷静地回答我:“我在按摩我的内脏!” 第三天早上起来,我们只能喝白粥。 后来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因为到了中午12点半,我们欣喜地感觉到——又饿了!这一次,我和高中同学们相聚在小巷子里的酸汤蹄花店里。我只能说,太太太好吃了!卤猪蹄味道一流一流地,酸汤蹄花香而不腻,地道的感觉从头顶直抵脚底,高兴得我啊,简直想唱歌!这一顿还没有吃完,表妹就来了电话,要和老公载我们去花溪吃有二十年历史的一家洋芋粑。我双眼放光地答应了。 于是,一个小时后,我们和表妹、表妹夫出现在花溪最NB的一家洋芋粑摊摊前。让我来形容一下这个伟大的地方吧。一口特殊的铁锅,平底,大概半径有一米左右,所有的吃客都围锅而坐,老板在上座,操着一个铲子,不断地挥舞着它在铁锅的中间煎洋芋粑和臭豆腐,以及炒酸菜和青菜丝,然后每完成一份就把这一份推向锅的外沿,吃客就可以守着自己的那一份,把食物从锅里夹到自己的碗里,蘸着不同的辣椒调料开吃。也就是说,十几个人,在同一口锅里吃饭——太妙了吧! 之后,我们又转向另一家丝娃娃,这家老板还没有摆齐食物,摊摊上就坐好了十几个嗷嗷待哺的吃客。这个摊摊采取长桌宴的方式,数条长桌一字排开,大家围桌而坐。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吃客中,有一位哺乳中的妇女,看小孩子的样子最多才两三个月,这位伟大的母亲一边吃一边哺乳,自己来几口孩子来几口,那种不屈不饶,不顾一切的精神,深深地震撼了我!看得出,桌上的男吃客们非常高兴。 第四天的早上,我醒来以后,向大家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因为我们是10点40的飞机离开,肯定吃不了中饭,所以我决定——早餐吃两轮! 在我的号召下,大家驱车前往一家非常好吃的牛肉粉,然后再奔赴辣鸡面。9点半,打着嗝儿,我和廖主任来到了机场。 这趟吃之旅后,廖主任诚恳地、心服口服地向我表示——我们老了以后不回江西,一定回贵阳定居! 他对我在第三天早上给外婆扫墓之后的一番讲话也印象深刻。话说那天给家里的老人和正好埋在他们附近的我的一个高中同学送花烧纸之后,我忽然对生命的无常感慨万千,我一边走下高高的台阶,一边对廖主任说: “我希望,今后我的墓志铭上刻着这么一句话——她的一生,吃了她所有想吃的东西。”
May 20 关于怀孕问题的奇闻异士
由女周星驰发起并领导,我身边,包括我在内的大量育龄女性都积极参与的“我猜我猜我猜怀孕”游戏,日前进行得如火如荼。 话说女周星驰现在不仅关注自己的肚子,而且以“肚吾肚以及人之肚”的精神,广泛地开始关注她身边一切已婚或将婚女性的肚子。就我个人体验来说,如果我有那么个一两个星期没有向女周星驰汇报自己的情况,她就会在MSN上,或者亲自打来电话关心我。通常是这样说的:“嗨!好久不见!”不待我回应,她会自己接上去说:“来,说一说,你怀孕了吗?”女周星驰有一次跟我说,她近年来都一直用这种方式和大量女性打招呼。如果对方回答她:“怀上了。”她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恢复平常心,并且很有可能会决定——不理你了。令女周星欣慰的是,我每次都回答她,没。 当然,有奇女子自有办法对付女周星驰,她每月都会在某一个特定时间,发短信给女周星驰:“例假已来,勿念。” 前几天我正好和廖主任送闹总搬家,正在搬运闹总及其大量家俬的紧要时刻,女周星打来电话,问我在干嘛。我满头大汗,非常不耐烦地回答她:“待会复给你,我正在给闹闹搬家!”忽然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音量至少扩大了三倍,而且透着相当焦虑的质问:“为什么把猫送走?你怀上了啊??”当我告诉她“没”之后,我听见一声长长的吁气。 真是,放下了千斤巨石啊! 当然,在女周星的带领下,我现在也是这一活动的骨干。有一次我和女周星驰走在街上,对面走过来一个孕妇,我立刻对女周星说:“这女的看着也不怎么样啊,她怎么就怀上了?”女周星驰一把拉住我,吃惊地说:“你现在已经开始把这个游戏扩大到陌生人身上了?”随后的时间,女周星表现出了赶超精神,她再度扩大游戏范围,不仅仅是看孕妇了,她开始愤愤地对我说:“你觉不觉得,这街上的小孩子,有点多得过分了吧?” 有一天女周星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先于她怀上了,醒来以后,“泪沾襟啊!”我把这个故事告诉了廖主任,廖主任非常沉痛地思索了一会之后,痛下决心地对我说:“你告诉她,我们让她先。别为这个事,哭坏了身体。” 即使这样,女周星驰也不能对我放心。有一次我们一起去参观同事的新居,我因为拎着东西上楼而气喘吁吁,她立刻指着我对别人耳语:“你看她像不像怀孕了,脸色白里透红,还穿这么宽身的裙子?”待她看到我进洗手间前的一系列动作后,她又自己开怀了:“啊哈!你来那个了呀!” 目前,这个游戏已经风靡了本部门。如果有人胆敢在饭桌上不喝茶而喝水,那就要忍受大家在这顿中饭期间无休止的试探和盘问。如果有人忽然说要请假去医院,那可能会在从医院回来之后接到数个心怀鬼胎的慰问电话和MSN留言。如果有人胆敢穿宽身的或者高腰的韩式裙子来上班,那可能就会听到类似的关怀:“有问题啊~”、“有什么好消息可要告诉我们哟!” 所以我现在觉得,在本部门上班太好玩了。简直像在上演谍战片。我常常要求自己,要以余则成的老谋深算、李宁玉不动声色的来对待这一切。 如果上面这句话让多疑你也产生了某些联想,那我要压低嗓子对你说一声:“欢迎来到‘我猜我猜我猜怀孕’游戏!” May 14 爱物质朋友们可能是对我好,总把我往高级的地方带。我连在漂亮地方吃了三顿海鲜之后,就感到麻木了,吃堵了。
该怎么告诉他们呢?其实我怀念念书的时候、穷的时候我们吃的那种小烤肉店。小低板凳、烟雾缭绕、啤酒、肉香、胡言乱语……
大家都胖了,开着车,拖家带口,面带适量微笑。原来我们毕业已经9年了。
怀念真的应该是一个人的事。
去了学校后面的路。忽然发现,这些曾经被我用脚丈量过无数遍的小街,都有那么好听的名字:枫林街、望海路、明泽街。
我换了酒店,很舒服。即使是以我处女座的变态苛刻要求来看,这家酒店都堪称舒服。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多多地住高级酒店,非常希望,人无非是用有的去换没有的,这个钱掏得愿意。因为这是对出差多的人的一种补偿方式。纠其原因,除了热爱享受之外,大概是因为高级酒店能带来被关心和宠爱的错觉吧。
很物质,但物质带给我温暖和舒适。我多爱它。
May 13 大连大连
去大连,是比较愿意出的差。 花了半天的时间,挑了一家酒店,所有事完以后,一定要离开剧组安排的酒店,自己住,才不像工作。珍惜生命,远离工作。 晓燕和干爹请了我吃饭。我在海鲜酒店坐在干爹身边的时候,看着干爹日趋浑圆的侧影,忽然觉得这一幕在我的梦中出现过。 作为一个已经体重达到170斤的胖子,干爹非常心怀鬼胎地向我表示:“你也胖了嘛。”
一桌人吃饭的时候,看到邻桌坐了一个男人。一人占了一张小圆桌,穿浅蓝衬衣,表情有点严肃。应该不到40岁,看气质,很像在银行或者外企做中层的人。 他一个人点了一只海胆,一盘虾爬,一条鱼,一支啤酒。慢慢的自斟自饮。大家建议我去跟他敬酒,大概在他们眼里,我也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我也觉得是。
有时候有点觉得自己老了,无法承受回忆之轻。
May 07 迷失
又到了买手机时间! 其实,经过上次买手机的洗礼,已经从内心深处认识到了外观与性能不可兼得这一手机界真理。但是,真的到手机市场去看一圈,我还是很迷失。 我喜欢夏普,6010,简洁,酷,自信。看了就想打电话。 这情况,多么像当初我看上LG那款酷似计算器的手机啊! 但是上网一看评价,真是太惨了。虽然我对这款手机的外形很中意,但是想到即将因为质量问题引发的纠纷、争执、时间消耗、生气,我就很打退堂鼓。 当然,当然,我知道诺基亚是好的选择。但是,为什么诺基亚就非把自己做得那么难看呢?让人完全下不去手,除非放弃对外形的全部追求。为什么不可以有一款手机,是夏普的外形,诺基亚的功能呢? 到底这些做设计的人,在忙什么?他们只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就挣大钱了。根本不需要有那么多花哨、复杂、让人看都看不懂、半年也用不上一次的功能。 May 06 说真的
说真的,我觉得人的寿命太长了。 其实,活到40岁就该够了。这样的话,30岁就该退休了。也就是说,我现在,应该已经退休了。 像闹闹一样,每天吃喝睡。上进的话,锻炼一下。堕落的话,就躺着长膘。 用二十年来成长念书,其中间杂恋爱、受伤、复原等等。然后十年用来工作,有激情的。最后十年—— 退休啦!!!! April 29 误会了乌市非常失算的一次行程。
本来打算干完活儿,连五一假期一起,在乌鲁木齐附近小玩一下,幻想吃着种类繁多的水果,大串大串的羊肉串,喝点小酒……如果真的真的很好,最好能就此歇菜。
但是到的那天,天非常阴。在飞机上我有一刻被震撼,坐在靠窗的座位,某一个瞬间,我看见忽然在飞机的侧翼边上冒出一群雄壮的山峦,和机翼同一高度,积雪未化,仿似在云层里端坐的巨神们。而城市,我没有看到一丝传说中新疆的阳光。住在市郊,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城市,非常破败。
晚上和一个当地人吃饭,说起玩儿的事儿,人家说你来错时间了。每年的3~5月,青黄不接,没有雪景没有任何景色,水果都接不上趟儿。果然,水果店里的西瓜,都是从海南运来的。
很沮丧。改了航班。
第二天去了哈密。这个生长了大豆的地方,原来如此荒凉。开车离开市区,十分钟不到,就是戈壁荒漠。到处是行走的龙卷风和枯死的树枝。等我们到了魔鬼城,我就有点恍惚了。
这里一点都不像地球,无边的荒漠,奇怪的风化砂石,空气干燥得完全没有商量,没有一丝水分,四望只有黄沙和地平线。非常非常静,没有人烟的静。你觉得就算喊一声,声音也会在空气里蒸发掉。天还是阴的,空气的质感和地球不一样。
可是很快我就觉得我回到了地球,因为地球人的幽默。
就在这样一个被称为无人区的地方,车子可以撒野地开,甚至连路都若隐若现的地方,居然有人用石子围出了一块空地,还拼出几个字“停车场”。靠,要收费吗?
太幽默了。
意外的是,回到乌市那天,就剩我自己一人。自己打车往市区走时,阳光普照,整个城市仿佛变了,可以看到城市边上的雪山,空气凛冽清纯,我感到我之前误会了这个城市。
可能还是应该一个人行动,才不影响判断。
April 26 你丫这个天才
挨在床头看完了竖排版的《小团圆》,正是天色将暗的时刻,觉得整个屋子都陷在一个“暮”字里。 可能因为不是所谓“张迷”,所以打胎啊、子宫颈折断啊、男人的风流女人的折堕啊,都没觉得怎样,世界上的事儿不就是这样吗?干嘛一个女人写小说写得好,就非一厢情愿相信她的日子过得卓尔不群,即使惨都要惨出一番风度。 没有的了啦。也许子宫颈折断不是那么疼啊,也许好多人都是断的啊,反正她后来不也怀孕了吗? 我倒是感到了一个所谓天才的惨。人家都说张爱玲胜在一个“凉薄”,什么“苍凉的手势”啦,什么“刻骨嘲讽里的幽默”啦,其实,就是因为她受的折磨比别人多嘛,而且从小被折磨起,一点没浪费时间。 摊上那么个家,那么个凉薄的妈,过着那样表面风光、内心很伤的生活长大,学得乖巧少言,谁也不信,谁都防着。确实会比同龄人“苍凉”、“凉薄”。长大以后倒是有过最好的恋爱(我觉得恋爱的甜美程度和男方的人品没有正比关系),可惜又是个“集邮男星”胡兰成,搞死人啊。怎么能不“刻骨嘲讽”然后再“幽默”呢?如果不这样,只有死。 所以,天才,至少文学类的天才,或许与天分与敏感有点关,但最终,还是被生活逼的。被逼到那一步了,正好还没被逼死,只好顺势当个天才。 我知道我是没戏了,已经活到30几岁,虽然对痛苦的感知度异于常人,但跟张爱玲比起来,惨得太不到位了。不过,以后骂人的时候,多了一个损词儿——你丫这个天才! April 14 南方都市报日报早上锻炼完决定去吃牛肉粉,
回来路上路过楼下的122公共汽车站。
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抱着一堆本报在推销。
看到我们走过来,他热情地望着我们,大声喊起来:
“南方都市日报!南方都市日报!”
我和廖主任绝望地对望了一眼,
廖主任说:
“广州又多了一份报纸啊!” April 03 阿吾之苦
阿宝的儿子今年4岁,名叫阿吾。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朋友,让人一看就想亲一口。阿吾对我印象深刻,也许因为我是那个每个月都积极申请带他去吃麦麦的可亲的小猫阿姨(阿宝规定每个月只能吃一次,所以要提前申请),又或者因为我是那个在他洗澡后大叫着扑向他的讨厌的陈小猫。 阿宝和我吃饭,说起她的烦恼。阿吾的幼儿园近来有一项新玩意儿,每天不迟到,且表现好的小朋友,可以在每天的早操期间当小组长——站到第一排去带小朋友做操。自从有了这个规定之后,阿吾的烦恼人生就在四岁那年翻开了首页。 每天一定要很早起,如果他迟到了,会心情非常坏,坏到要一个人躲在教室里,根本不肯做早操,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不是小组长这一残酷事实。又或者他很早起又很乖,当上了小组长,但他仍然不快乐,因为他会担心自己第二天不能再当小组长。 有一天他很早起,妈妈阿宝送他到了幼儿园,正好遇到老师出来,老师说:“走啊,阿吾,我们去做早操!”阿吾就立刻误会说,自己其实是迟到了,因为老师都已经说要大家出来做操了。虽然幼儿园做操的音乐根本就没响,老师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但他已经觉得事态很严重,难过了一天,并且拒绝出来做操。 阿吾现在每天早上都很紧张,夜里也睡不好,有时候甚至会在半夜惊醒,问妈妈几点了。阿宝烦得要死,她自觉和孩子的爸爸都不是这么放不开的人,为什么这个孩子会这么别扭。
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阿吾真是太早体会人生之苦了,小孩子真的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快乐的?但是我又充满希望,这么年轻就能体会到人生之苦,也算早慧吧。他虽然在四岁就陷入欲望的初烦恼,但也许他到了六岁就会大彻大悟吧!
阿吾啊,你觉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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